秦凰記 - (18禁)三巡之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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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章台宫偏殿内,烛火将嬴政的身影拉得极长,投在冰冷的墨玉地砖上,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。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捏出水来,唯有他指尖偶尔叩击太阿剑柄的轻响,一声声,敲得下方跪伏的徐太医心胆俱裂。
    徐太医的官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黏在皮肤上,冰凉刺骨。
    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,每一次叩击声都像直接敲在他的骨头上。王上急召,屏退左右,只为诊脉…这绝非寻常。徐太医脑中已飞速掠过无数最坏的可能,他跪在下方,大气不敢出,心里已经把遗书打了十几遍腹稿。
    「徐奉春。」
    上方传来声音,平静无波,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令人胆寒。
    「臣、臣在!」
    徐太医猛地一颤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前去,将微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帝王伸出的手腕。
    指尖触及的皮肤温热,其下脉搏…徐太医屏息凝神,将全部心神都灌注于叁指之下。
    ——沉、稳、实、缓。
    从容不迫,力道沉浑磅礴。指下那脉搏…雄健刚猛得彷彿能徒手降伏巨熊,何来半分孱弱之态?其强劲之势,甚至远超朝中那些正值巔峰的驍勇武将!
    (王上春秋鼎盛,圣体一向矍鑠强悍,这脉象…分明是龙精虎猛,康泰无匹啊!)
    徐太医内心惊疑交加,额角冷汗滑落,滴在光滑的地砖上,留下一个深色的小点。他偷眼覷了一下上方,嬴政面无表情,深邃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种无形的、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审视。
    「如何?」
    嬴政开口,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    徐太医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,硬着头皮回道:「回、回王上,王上脉象沉稳从容,中气充沛,阳刚之气沛然莫之能御…龙、龙体圣安,实乃大秦之福,万民之幸!」他说完,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回应,这标准的恭维话此刻说出来,却让他觉得无比危险。
    案后的人沉默了片刻,指尖叩击剑柄的动作停了。这片刻的寂静,几乎让徐太医窒息。
    「……当真,毫无异状?」
    嬴政再次开口,语调依旧平淡,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瞬间刺穿了徐太医勉强维持的镇定。
    (异状?王上在追问异状?!他定然是自身感觉有何「不妥」,才会如此追问!可我指下分明…等等!)
    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堪称瀆神的念头猛地窜入徐太医脑海:王上正值壮年,那位身份特殊的凰女大人…今日独召他前来,问脉象「异状」,莫非是…莫非是…
    关乎男性雄风之事?!且听王上这语气,似是…自觉有所「不逮」?!
    可这脉象明明刚猛无比啊!
    (造孽啊!吾命休矣!说无事,便是暗指王上感觉有误,乃无端猜疑,是为不敬!说有事,便是直言龙体有亏,是为诅咒!横竖都是死路!)
    徐太医只觉眼前一阵发黑,后颈寒毛根根倒竖,彷彿已经感觉到黑冰台冰凉的刀锋贴上皮肤。
    求生本能让他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。他必须想出一个说法,既能解释王上可能存在的「不适感」,又绝不能否定这体魄绝伦的脉象,更不能损及王上半分威严!
    电光石火间,他福至心灵,猛地以头抢地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急智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颤抖:「王、王上息怒!王上乃真龙天子,体魄自然远超凡俗,非常理可度之!若…若王上圣体确有『微恙』之感,微臣斗胆揣测,此非体虚之兆,恰是龙阳过于炽盛磅礴之故啊!」
    嬴政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「哦?过强?」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探究。
    一听王上没有立刻发怒,甚至略有反问,徐太医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,赶紧抓住这线生机,语速加快,愈发肯定自己的「诊断」:
    「正、正是!王上请想,天地之道,贵在阴阳调和,持久乃长。王上之龙阳,至刚至强,沛然莫御,犹如…犹如脱韁之天马,奔腾急速,自然…自然难以久持于形…此非不足,实乃是过于充盈,刚极难久啊!」
    他几乎是榨乾了自己毕生所学的词汇,将一个「太快」的隐疾,硬生生掰扯成了阳刚之气太旺导致的「幸福的烦恼」。
    「故而王上或觉…时有『未能尽兴』之憾?」徐太医说到最后,声音细若蚊蚋,头埋得更低,几乎要嵌进地砖里,全身都在微微发抖,等待最终的判决。他这番话,既承认了王上可能存在的「感受」,又将其归因于过分强健,简直是踩在钢丝上跳舞。
    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    良久,上方传来嬴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:「以你之见,该当如何?」这几乎等同于默认了徐太医那惊世骇俗的推测。
    徐太医紧绷的心弦稍松半分,却不敢大意,连忙道:「回王上,此症…此象关键不在泻,而在于『引』与『缓』。需以柔克刚,以缓济急。或可辅以一些寧心安神、滋阴涵阳的温和汤剂,助王上将这过沛的龙阳之气徐徐引导,化急为缓,如此…方能契合阴阳持久之道,收放…自如。」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每一个字眼,绝不敢提任何「壮阳」或「延时」之词,只围绕「引导」和「缓和」来说。
    「嗯。」嬴政淡淡地应了一声,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,「方子。」
    「臣、臣即刻便拟!皆用温平之药,绝不伤王上龙体分毫!」
    徐太医如蒙大赦,几乎虚脱,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爬到一旁的几案边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,脑中飞速组合着那些最是温和无害、又能安神滋水的药材,务必让这方子看起来既像那么回事,又真的吃不出任何问题。
    嬴政高踞案后,目光扫过下方几乎瘫软的太医,眸色深沉如夜。他收回手,指尖相互摩挲了一下,彷彿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人肌肤的触感与温度,以及那未尽兴时,心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对人言的、关乎帝王尊严的躁鬱与尷尬。
    徐太医颤颤巍巍地呈上药方,嬴政只瞥了一眼,便挥手令他退下。
    「今日之事…」嬴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    徐太医一个激灵,立刻转身扑跪在地:「王上放心!臣今日只是为王上请平安脉,王上龙体康泰,别无他事!微臣告退!」
    说完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章台宫偏殿,直到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威压,才扶着宫墙大口喘息,彷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    殿内,嬴政独自一人,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,良久,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又迅速压平,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测的帝王之相。
    他拿起那张药方,看了一眼,随手置于烛火之上。绢纸迅速捲曲、焦黑,化为一小撮灰烬,落下。
    或许,有些「症候」,本就不需药石来医。
    咸阳宫深处,凰栖阁内烛光暖融,空气中瀰漫着沐曦身上特有的、清甜中带着一丝冷冽的花香。
    沐曦刚沐浴过,只着一件素纱心衣,乌黑长发湿润地披散在肩头,正坐在镜前梳理,脸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淡淡粉晕。
    殿门被无声推开,玄色的身影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踏入。嬴政挥退左右,目光如实质般瞬间锁定了镜前那抹窈窕的身影。
    沐曦从镜中看到他,微微一怔,随即想起白日他那句低沉而充满暗示的「孤准你吃别的」,脸颊瞬间爆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,手下意识地揪紧了心衣的衣襟。
    嬴政步履沉稳地走近,从身后贴近她,微凉的指尖拂开她颈侧的湿发,俯身,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,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「曦,该『履行』旨意了。」
    沐曦浑身一颤,连指尖都羞得蜷缩起来,声音细若蚊蚋:「王上…我…」
    不等她说完,嬴政已一把将她从绣墩上拽起,强势地圈进自己怀里。
    他的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纤细的腰肢,另一隻手则灵活地探入轻薄的素纱心衣,轻易地寻到那背后的系带,指尖一挑,那层脆弱的屏障便松脱开来,柔软的衣料滑落,露出她莹润如玉的肩头和微微颤动的饱满弧度。
    「啊…」沐曦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用手遮掩,却被他捉住手腕,反剪到身后。他的吻随即落下,不是温柔的试探,而是带着灼热温度的、充满佔有慾的掠夺。从她优美的颈侧一路向下,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,最终衔住一侧颤巍巍的嫣红顶端,或轻或重地吮吸啃咬。
    「嗯…王上…别…」沐曦在他怀里细细地颤抖,快感如潮水般涌上,让她浑身发软,只能无力地倚靠着他坚实的胸膛。
    嬴政却并未满足于此。他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,转而抓住她一隻柔若无骨的小手,强硬地、不容置疑地引领着,按向自己早已紧绷灼热的胯下龙根之处。
    隔着厚重的玄黑龙纹衣料,沐曦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尺寸、骇人的热度和蓬勃的跳动。她像被烫到一般想缩回手,却被他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    「摸着。」他命令道,声音因情慾而沙哑得厉害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蜗,「感受它…它因你而变成这样。」
    沐曦羞得几乎要晕过去,脸颊埋在他胸前,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。指尖下的巨物甚至在她的轻触下又胀大几分,烫得惊人。
    嬴政低笑,恶意地挺腰蹭了蹭她僵硬的掌心,继续用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语调挑逗她:「害羞什么?昨晚…不是已经『咬』过了?嗯?孤很喜欢…那种感觉…喜欢看曦为孤那样…」
    他说着,甚至模仿着昨晚的节奏,轻轻顶撞她的掌心,「喜欢被你那张小嘴包裹的感觉…热…紧…湿滑得让孤发狂…」
    露骨的话语像最烈的春药,让沐曦浑身酥麻,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被抽走。残存的理智让她记得昨晚他失控的模样,那份濒临极致的紧绷和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强势,让她心有馀悸却又…隐隐生出一丝想要再次掌控的微妙心思。
    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睨了他一眼,那眼神含羞带怯,又有一丝豁出去的嫵媚。她缓缓挣开他按着她的手,在他灼灼的、带着一丝惊讶与更多期待的目光注视下,轻颤着手指,主动解开了他的腰带……
    当那紫红色的、青筋盘绕的硕大龙首彻底弹跳出来,几乎蹭到她鼻尖时,沐曦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退缩。
    她回忆着昨晚模糊的经验,试探地伸出嫣红的舌尖,像品尝珍饈般,小心翼翼地舔上那激动得渗出透明露珠的顶端。
    「嘶——」嬴政猛地吸了一口气,腹部肌肉瞬间绷紧。那湿热软滑的触感,比记忆中更加刺激百倍!
    沐曦受到鼓励,又或许是破罐破摔的羞耻心作祟,她微微张开樱唇,尝试着将那过于硕大的顶端缓缓纳入口中。贝齿小心地避开,柔软的唇瓣紧紧包裹,生涩却极尽努力地吮吸舔弄起来。
    「哈啊…」
    嬴政仰起头,喉结剧烈滚动,发出一声极度舒爽的叹息。他垂眸,视线贪婪地掠过她泛红的脸颊、轻颤的睫毛、以及那正努力吞吐他慾望的、沾染了晶莹唾液的红唇。
    这幅极致纯真与极致淫靡交织的景象,带来的视觉衝击和生理快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。强烈的征服慾和佔有慾空前高涨!
    「对…就是这样…孤的曦…做得很好…」
    他喘息着,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后脑,指尖插入她浓密的发丝间,随着她生涩却撩人至极的节奏,轻轻施加压力,引导着她吞得更深。
    沐曦顺从地加深了动作,喉间发出细微的、被呛到的呜咽声,却更加刺激了帝王的感官。她记得昨晚的教训,在他呼吸骤然急促,腰腹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挺动,显然即将濒临极限时——
    她却忽然松开了小嘴,湿滑的舌尖灵巧地转移了阵地,顺着他賁张的腹肌纹路向下,一路舔舐过汗湿紧绷的小腹,甚至故意在那敏感的大腿内侧嫩肉上流连,留下湿亮的水痕。
    「呃!」
    极致的快感骤然中断,转为另一种酥麻的挑逗,嬴政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压抑的、近乎痛苦的闷哼,腰肢猛地弹动了一下,空虚感与更强烈的渴望疯狂交织,「曦…你…」
    沐曦抬起眼,眸中水光氤氳,带着一丝狡黠和无辜,彷彿在问「这样不舒服吗?」,随即又低头,再次将那怒张的巨物纳入口中,重点照顾那最为敏感的龙首沟壑与铃口,用舌尖扫弄、打转。
    「哈啊——哈啊——」
    嬴政的喘息越来越粗重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冷静自持,彻底沉沦在她这份「学坏了」的挑逗之中。大手压着她的后脑,本能地追求着更深的进入,更强烈的摩擦,喉间溢出的尽是破碎而性感的低吼。
    沐曦更加专注,吞吐得越发顺畅,甚至试着用喉咙深处轻轻挤压那可怕的硕大,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。
    这极致的逗弄,这份既能带来灭顶浪潮又懂得如何将他悬在边缘反覆折磨的技巧,让嬴政舒服得头皮发麻,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限,脚趾死死蜷缩。
    「哈啊…曦…对,就是那里...嗯…」
    他从齿缝间溢出难以自抑的呻吟,销魂快感堆叠得又急又猛,如同暴涨的潮水,疯狂衝击着他仅存的理智堤防。腰腹肌肉绷得像铁块,每一次细微的挺动都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渴望。那极致的舒爽感从尾椎骨一路炸开,直衝头顶,他知道自己即将在她这张销魂的小嘴里彻底崩溃释放——
    就在那濒临爆发的极致瞬间!
    嬴政猛地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极大的自制力,突然双手扶住沐曦的肩头,将她从自己腿间轻轻却坚定地推开。
    「……等等。」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剧烈喘息后的馀韵。
    沐曦猝不及防,唇瓣湿润微肿,泛着诱人的水光,一双氤氳着情慾与迷茫的眸子不解地望向他,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渍。
    只见嬴政强作镇定,眼神却有些飘忽,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,哑声道:「孤…有些渴了,喝点水。」
    说着,竟真的起身,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一旁案几上的玉壶。
    沐曦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瞥见案几上那隻明显不是平日所用的、还残留着淡淡药汁痕跡的玉碗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 她连忙低下头,极力抿住唇,却还是抑制不住肩膀细微的颤动,一丝极轻极轻的、如同羽毛搔过心尖的窃笑从唇边逸出。他哪里是渴,分明是…去喝那「徐太医」开的「寧神缓引」之药了!
    嬴政背对着她,仰头将那碗中微凉的汤药一饮而尽,药味的清苦让他皱了皱眉,却也彷彿给他那具快要被慾火烧乾的身体注入了一丝彆扭的清凉与…底气?
    待他再转回身时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重新聚拢了风暴,却比方才更多了一分沉稳的掌控欲。他大步回到榻边,看着仍跪坐在那里、低头偷笑的沐曦,眸色一暗。
    「笑什么?」他嗓音低沉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,随即不容分说地俯身,将她猛地压进柔软的锦褥之中,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,灼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彼此。
    这一次,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濒临失控的急躁,而是变得绵长而充满侵略性,细细碾磨过她的唇瓣,撬开贝齿,纠缠着她柔软的舌尖,彷彿要尝尽她口中所有的甜蜜。大手也更加从容地游走,点燃她一处又一处的敏感。
    沐曦很快便在他重新燃起的攻势下化作软泥,轻吟出声,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。
    当他再次挺身进入那早已湿滑泥濥的温暖深处时,两人都满足地喟叹出声。嬴政开始了有力的撞击,每一次进出都又深又重,刻意拉长了节奏,彷彿在仔细品味着这份极致的结合。
    时间,似乎真的被那碗药效并不猛烈、更多是心理暗示的汤药稍稍拉长了。
    他持续地佔有她,听着她动情的嚶嚀,看着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美态,征服感与快感交织,的确比昨日那短暂的失控要持久许多。
    然而,那被极致欢愉填满的临界点终究还是势不可挡地到来。
    大约…也就过了不到半盏茶(约五分鐘)的功夫。
    嬴政的动作猛地一顿,所有的延长与控制在此刻功亏一簣。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、混合着极乐与些许不甘的低吼,随即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将滚烫的热流尽数注入。
    「呃啊——!」
    寝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。
    嬴政伏在她身上,没有立刻退出,也没有说话。沐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放松与之后的…僵直。
    沉默。
    虽然比昨天久了那么一点点,但显然,距离他预期的「尽兴方休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    嬴政:「……」
    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奢华的寝殿内持续蔓延,只有彼此逐渐平復的呼吸和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    沐曦乖巧地窝在嬴政怀里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位显然正处于极度不爽与尷尬中的帝王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强而有力的心跳,以及那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依旧紧绷,丝毫没有饜足后的松弛。
    嬴政紧抿着唇,下顎线条绷得死紧。
    那该死的徐太医!还有那碗闻起来就没什么用的破药!半盏茶?这比昨晚那彻底的失控又能好到哪里去?
    距离他想象中的、能与她缠绵至天明、让她彻底沉沦忘我的「地老天荒」,简直是云泥之别!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对自身失控的恼火在他胸腔里灼烧,比刚才的慾火更让他烦躁。
    他嬴政横扫六合,所行之事无一不是惊天动地、旷古烁今。难道偏偏就在这床笫之间,要承认自己…力有未逮?!
    不。绝无可能!
    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,她发间熟悉的冷甜花香,还有方才极致欢愉的馀韵,都在不断地刺激着他,撩拨着那刚刚宣洩过、却远未得到满足的慾望。那点短暂的释放,非但没能浇熄火焰,反而像是往炭火上淋了一勺热油,「轰」地一声,燃起了更旺、更执拗的烈火。
    他忽然动了。
    没有预兆地,他再次将沐曦牢牢笼罩在身下。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和…赌气般的执着。
    沐曦惊愕地睁大眼睛,还未及开口,他灼热的吻便已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、更具侵略性,彷彿要将刚才那短暂的「失利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他的大手近乎粗暴地揉捏着她敏感的肌肤,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新的火苗。
    「夫…夫君……」沐曦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细碎地呻吟,有些不知所措。
    「噤声。」嬴政沙哑地命令,咬上她敏感的耳垂,热气灌入她的耳蜗,「这次…不准求饶。」
   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决心。什么汤药,什么技巧,都是虚的!他就不信,以他的意志和体力,会无法征服这方寸之地!
    这一次,他不再急躁地追求巔峰,而是凭藉着惊人的意志力,强行压抑着那几乎要破闸而出的快感,将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    他极有耐心地变换着角度和力度,时而深入浅出地磨蹭她最敏感的那一点,引得她娇喘连连;时而又九浅一深,吊得她空虚难耐,主动扭动腰肢迎合;时而将她抱起,换成更便于深入的姿势,看着她无力地攀附着自己,眼中水光瀲灩,全然沉醉于情潮的模样。
    时间在极致的感官衝击下变得模糊。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,窗外月色逐渐西斜。
    沐曦早已在他持久而猛烈的攻势下溃不成军,呻吟声从最初的娇柔变得沙哑,身体软得像一汪春水,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,一次次被推上愉悦的云端,意识飘忽,连脚趾都酥麻得蜷缩起来。
    而嬴政,额际与背脊的汗水匯成细流,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酸痛,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盛。那种彻底掌控、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彻底绽放、为自己疯狂的感觉,带来的心理满足感甚至超越了生理的快感。他紧紧盯着她迷乱的神情,听着她破碎的吟声,这一切都成了他坚持下去的最强动力。
    整整一个时辰(两小时)。
    当沐曦最后一次痉挛着达到顶点,无力地瘫软下去时,嬴政才终于允许自己释放。那积攒了太久的慾望来势汹汹,如同决堤的洪流,冲刷得他眼前阵阵发白,吼声沙哑而畅快,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、极致的满足感和胜利感。
    他沉重地伏在她身上,剧烈地喘息着,汗水将两人的身体浸得湿滑。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但精神却亢奋无比。
    看,他做到了。
    什么徐太医,什么药,都不需要。只要是他嬴政想做的,就一定能做到极致。
    他侧过身,将几乎昏睡过去的沐曦重新揽入怀中,指尖拂开她汗湿的鬓发,看着她累极熟睡的恬静面容,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上,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真正得意且满足的弧度。
    这一次,沉默不再是尷尬,而是充满了慵懒的饜足与帝王无声的炫耀。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,将下巴抵在她发顶,也沉沉睡去。
    咸阳宫这一夜,终于在某人顽强的「证明」下,彻底平息。
    翌日,章台宫偏殿。
    空气彷彿比昨日更加凝滞沉重,连穿梭其间的侍从都踮着脚尖,大气不敢喘,生怕惊扰了御案后那位面色沉鬱如水的帝王。
    徐太医几乎是被人半“请”半“架”地带过来的,一路上他已经设想了无数种最坏的可能,腿软得需要两个内侍暗中搀扶才不至于瘫倒在地。一进殿,那低气压几乎让他瞬间窒息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发颤:「臣…臣徐奉春,叩见王上!」
    嬴政没有立刻叫他起身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冷冷地睨着他,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太阿剑柄,那规律的轻响此刻听来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    (完了完了完了!又来了!这次又是为了什么?!王上这脸色比昨日还难看百倍!难道是那药…药性相冲了?不对啊,都是最温和的药材!难道是王上…依旧觉得「力有未逮」?可昨夜明明听当值的宫人隐晦提及,王上在凰栖阁直至早朝时分才离开,动静…呃…似乎不小啊?!这、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?!天要亡我!)
    他脑中一片混乱,冷汗如瀑,瞬间湿透了里衣。王上与凰女多年来不是一直琴瑟和鸣吗?虽然王上独宠一人,但龙体一向强健胜虎,从未听闻有何隐疾啊!怎么突然就…
    王上身体明明健壮无比,威仪赫赫,精力充沛,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人比王上更健壮雄伟了!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?!
    就在徐太医觉得自己马上要吓晕过去时,上方终于传来嬴政听不出喜怒的声音,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:
    「徐奉春,你开的方子,『甚好』。」
    这「甚好」二字,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浓的讥讽和压抑的怒火。
    徐太医浑身一抖,差点当场失禁。
    (反话!这绝对是反话!王上这是要问罪了!)
    他几乎要哭出来,脑子却在极度的恐惧中疯狂运转,急中生智,猛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,声音带着哭腔却语速极快地道:
    「王上息怒!臣…臣罪该万死!臣昨日愚钝,回去后彻夜翻阅古籍,苦思冥想,方才…方才恍然大悟!」
    「哦?」嬴政挑眉,敲击剑柄的动作略停,似乎被他这反应勾起了一丝兴趣,「悟出什么了?」
    徐太医彷彿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道:「臣悟出,王上龙体乃承天受命之躯,阳刚之气并非寻常药石所能『引导』或『缓和』!臣昨日以凡俗之法揣度天威,实乃大谬!」
    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嬴政的脸色,见王上并未立刻发作,赶紧继续往下说,语气愈发肯定,彷彿真的发现了什么惊天秘辛:
    「王上之龙阳,乃开天闢地之洪荒伟力,如滔滔黄河,奔腾万里,岂是区沟渠所能容纳疏导?强行以温平之药『缓引』,无异于以杯水试图车薪,非但无益,反而可能…可能触怒天威,引得洪荒之力躁动难安,故而…故而难以尽兴持久啊王上!」
    他这一番话,简直是把「太快」的毛病,硬生生夸成了因为力量太强太大所以容易爆发的「天之骄子」的烦恼!
    嬴政听得眸光微动,面上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丝。
    (洪荒伟力?触怒天威?这老小子倒是会说话…)
    徐太医察言观色,见似乎搔到了痒处,立刻趁热打铁,话锋一转:「因此,微臣以为,对待王上这洪荒伟力,不应『堵』,不应『缓』,而应…『顺其自然,倾泻为快』!」
    「顺其自然?」嬴政重复了一句,语气莫测。
    「正是!」
    徐太医说得自己都快信了,「王上无需任何药石辅助!只需遵循本心,尽情释放这天地伟力即可!一次不够,便两次,两次不够,便叁次!直至这洪荒之力尽情宣洩,自然…自然便能体会到那绵长久远之妙境!」
    他心里想的却是:反正王上您体力好得非人,多来几次总能持久点吧?这样既不用吃药,又把问题归咎于「力量太强」,完美维护了王上的尊严!至于凰女大人…您多担待些!
    嬴政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他这番「高论」。不得不说,这徐奉春虽然胆子小,但这张嘴和急智,确实总能挠到最痒处。将他的「不足」归因于「过强」,并提出了一个极其符合他性格的解决方案——继续,做到尽兴为止。
    这听起来,可比喝那些没用的苦汤药顺耳多了。
    良久,嬴政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却已没了之前的杀气:「……依你之见,几次为宜?」
    徐太医心里松了半口气,知道脑袋暂时保住了,连忙道:「此乃天威,臣不敢妄断!但依古籍隐晦提及,上古真龙…往往…嗯…叁巡乃至五巡,方显神通…」他硬着头皮瞎编。
    「叁巡…五巡…」嬴政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,指尖不再敲击剑柄,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,彷彿在衡量什么。
    「罢了,」他挥挥手,「退下吧。今日之言,若有半句泄露…」
    「微臣惶恐!今日仅是循例请脉,王上圣体安泰,乃万民之福!臣…臣这便退下!」
    徐太医如蒙大赦,磕头如捣蒜,像是屁股着了火,又像是魂儿已经先一步飞出了殿外,只馀肉身凭藉求生本能,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扭曲姿态,「嗖」地一下弹射着退出了令人窒息的章台宫偏殿。一出殿门,差点虚脱得直接坐在地上,后背的冷汗早已湿了又乾,乾了又湿。
    殿内,嬴政独自一人,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敲了敲。
    「洪荒伟力…顺其自然…叁巡五巡…」
    他低声自语,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    或许…这胆小如鼠的徐太医,这次还真说了点有用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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